发布日期:2025-02-04 22:20 点击次数:175
汉武帝的李夫人,在历史上有两大著名的标签,其一是“美丽动人”,其二为“聪明无比”。
有不少形容她美貌的成语广为流传,像“倾国倾城”“绝世佳人”“姗姗来迟”等。从这些成语字面来看,就能知道李夫人是个极为美丽动人的女子。
要说她极为聪明,就得从一些历史细节去推测了。她身为后宫女子,连名字都未留存下来,然而死后却被尊为孝武皇后,得以配祭汉武帝宗庙,这无疑是一项非凡的成就。再者,能让汉武帝那样的男子对她牵挂一世,这也表明她有过人之处。最后,汉武帝为她创作了《落叶哀蝉曲》《李夫人歌》《李夫人赋》,她的哥哥李延年创作了《佳人歌》,唐朝白居易也写了《李夫人》,还留下“玉搔头”“怀梦草”等不少典故,能让文人墨客难以忘怀,这也是一种能耐。
皮囊好看的大有人在,都没什么差别,而有趣的灵魂却是万中无一的。那么,李夫人到底聪明在何处?
【李夫人因何和汉武帝结缘?】
李夫人,其生卒年并无详细记载,她来自中山(现今河北省定州市)。她出生于一个歌舞世家,家中父母兄弟都擅长音乐,全都是以乐舞为职业的艺人。
说白了,按如今的标准来看,李夫人最初不过是个十八线的女歌星罢了。可命运这东西啊,有时候就是很奇妙。诸位能想象吗?一个十八线女歌星居然一下子就成了天子的宠妾。攀龙附凤这种事本是可遇不可求的,发生在李夫人身上,怎么就显得那么顺理成章?
事情得从李夫人的哥哥,西汉著名音乐家李延年讲起。当时从事娱乐行业的人在社会上地位低下,不过俗话说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一旦成为行业里的佼佼者,还是相当受欢迎的。李延年本是一位很有潜力的音乐家,最起码极具天赋,也有了一定的名气。
然而,也不知这位同志是变得有些浮躁了,还是思想上走了神,总归是犯了事儿,触犯了法律,最终被处以宫刑。
太史公司马迁遭受宫刑后,能够将满腹的委屈化为动力,全身心投入到创作被称为“史家之绝唱”的《史记》之中。而李延年却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与水准,结果只能被安排在宫中从事养狗的工作。
元鼎六年的某天,汉武帝这个业余的歌舞爱好者突发奇想,就对身旁的人下令说,那些陈词滥调朕都听厌了,能不能寻两个在音乐方面有点拿手本事的人唱给朕听。
李延年迎来了自己的春天,他被选拔出来了!他洗净身子换好衣服,极为郑重地去面见汉武帝,向汉武帝进行汇报演出。
行家一开口,便能见分晓。汉武帝听闻之后,觉得这个养狗的宦官确实有些本事。很好,这个阴阳怪气的歌者,朕甚是喜爱!
汉武帝这般的大人物,通常要么不会轻易公开展露自己的喜好,要么在展现喜好之后必定附上一套说教。汉武帝听了李延年的曲子觉得很是满意,之后还没忘记“教导”那些文武大臣:你们瞧啊,民间祭祀的时候都有鼓舞音乐,那仪式感满满当当的。然而现在朝廷进行郊祀的时候却没有乐章,这难道是合适的吗?
皇帝都这般明示了,底下的文武大臣除了赶忙附和,还能怎样?于是纷纷称“应当有”、“肯定有”、“即刻有”,说辞早就想好了,毕竟从古至今祭祀天地都需有乐章,唯有如此才能依礼祭祀神灵。
汉武帝颇为不屑地瞥了这些随声附和之人一眼,觉得专业之事还得由专业之人来做,便将“借兴建祭天地祠庙、创设音乐之机”这一重任交给了李延年。
李延年称,只要领导肯给机会,自己就绝对不会让领导失望。每当汉武帝有好的旨意、兴致或者感慨的时候,他都能极为巧妙地将之谱成新曲。由他谱曲汉武帝来唱,慢慢地把汉武帝变成了自己的高级票友。
汉武帝与李延年在艺术方面不断靠近的过程中,二者的交集也日益增多。
曾经,李延年伴着汉武帝翩翩起舞,且舞且歌:“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婀娜多姿,顾盼之间可倾人城,再顾盼则倾人国,却不顾倾国倾城之患,只因佳人难再遇啊!”
唱者无心,听者有意啊!汉武帝听到这词句,心中不禁泛起无限惆怅,喟叹道:“这世间当真有如此美人?”
这不是很荒谬吗?皇帝想要的女人怎会得不到!这个消息传进了汉武帝的姐姐平阳公主的耳朵里,这位西汉史上著名的美女公关者马上就领悟了其中的意思,发现了机会。
平阳公主瞅准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对汉武帝讲道:“弟弟啊,你一直念叨着的那位倾国倾城的佳人不是旁人,正是李延年的亲妹妹。弟弟你要相信姐姐,我平阳公主举荐的人,那肯定都是极好的,卫子夫当年的事情不就是例证。”
汉武帝比较信赖这位姐姐的眼光,所以就召见了李夫人。这一见可不得了,汉武帝瞬间就被吸引住了。只见那李夫人长得极为明媚动人,而且能歌善舞,汉武帝觉得必须把她留在身边,于是就把她迎入宫中,封为妃子。
关键在于,李夫人不仅机遇佳,她也很能生育,在获汉武帝宠幸后不久,就为汉武帝诞下一子,也就是昌邑哀王刘髆。
容貌姣好且能生育儿子的妃子,哪个皇帝会不喜爱?于是,在卫子夫渐渐失宠之后,李夫人一度成为汉武帝最亲近之人。
【李夫人是如何聪明地与汉武帝相处的?】
判断一个女人是否活得聪明,关键看两个细节。其一,在自身境遇不太如意之时,是否知晓以科学合理的方式去追逐自己的心愿;其二,当处于志得意满之际,是否能够谦逊谨慎地克制内心的优越感,从而为他人留出和谐的相处空间。
李夫人这样由麻雀摇身变为凤凰的女子,最担心的就是一旦得势就迷失自我,忘了自己的分量。她本就毫无根基,如同暴富之人,只要一显摆,必然会陷入各种利益纠葛的阴谋阳谋里,而且极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
根基浅薄之人一朝得势,就得懂得以柔制刚,即向他人示弱。这一道理浅显易懂,可许多人却既不理解也做不到。当一个人缺乏自我保护能力时,弱到让别人不忍欺凌,这其实就是一种智慧。
李夫人在这方面的表现相当不错。她这样出身的女子,一旦卷入后宫的权力争斗,处境就极为危险,稍有差池,便会遭各路利益敌手陷害。
别再说汉武帝对你有多钟情了,皇帝的爱情大多保质期很短的。要是过了些日子,汉武帝对你没那么有兴趣了,你拿什么保护自己?
李夫人待在宫中的时日其实并不算久,可她确实没招来太多怨恨。恰恰相反,就在那不长的时间里,她能让汉武帝对自己难以忘怀,还绞尽脑汁厚待她的家人,这一点非常高明。
史书未记载李夫人在宫中究竟待了多少年,仅提及她产后不久就因病离世。不管怎样,想来应该不会超过三五年。那她到底是怎样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始终让汉武帝心中有她的?
传闻,李夫人后来病得很重,汉武帝很怜惜这位年轻漂亮的爱妃,于是亲自去探视。此时,李夫人以小女人的心机将汉武帝的心思把握得十分精准,她特意蒙着被子,不让汉武帝看到自己的面容。
汉武帝问道:“这是为何?朕亲自前来探视,就是想看看爱妃的气色怎样,身体是否安康,你怎么反倒不让朕看了?”
李夫人说道:“臣妾卧病已久,面容枯槁,不宜面见陛下。愿将儿子与兄弟托付于陛下。”
这话为何有水平?
她的第一层想法是,自己现在生着病,面容枯槁,不再美丽,所以羞于见您。她想永远将最美好的样子呈现给最爱的男人,只要不是最佳状态,就不愿出现在爱人面前,怕破坏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这样可爱的女子,谁会不喜爱?
她的第二层意思是,其实我心里明白,皇上您前来探望我是真心关怀我。但我已时日无多,不愿与皇上直面那最为痛苦的生离死别。皇上要是真的怜惜臣妾,就恳请您悉心照料臣妾的孩子与家人。如此楚楚可怜的弱女子,谁能不心生怜惜?
李夫人的这一做法,就如同当年吴娃向赵武灵王托孤那般,有着相似的意趣。
汉武帝本是极为刚强之人,要是他人对他有所强求,他定会心生反感。然而,刚强之人往往难以抵御柔弱的哀求。汉武帝听后,心中变得柔软,便说道:“夫人病得很重,恐怕难以痊愈,让我见上一面以便嘱托后事,不是很好吗?”
李夫人满面愁容地说道:“女子若是容貌未曾打理妆饰,就不能面见君父。臣妾不敢以轻慢不敬的态度去面见陛下。”您瞧,李夫人从头至尾都是从汉武帝的立场来回应的,并非臣妾不愿面见皇上,只是如此披散着头发去见皇上,着实是对皇上的大不敬啊。
男人在某些事情上,往往越是求而不得就越是兴致盎然。汉武帝遭到两次拒绝后,干脆用承诺来做交换:“夫人若与我见上一面,我会赏赐千金,并且给你的兄弟授予尊贵官职。”
要是普通女子,肯定会顺势而为,毕竟自己的愿望已经达成,见男人最后一面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我得说,男人在这种情形下做出的承诺往往没什么价值,毕竟他或多或少会有被逼迫的感觉。
于是,聪慧的李夫人又使出了欲擒故纵这一招,她回应道:“尊官授与不授,全在陛下,而非取决于见臣妾一面。”这一回答非常实在,毕竟她自己本就没有什么决定权,倒不如把拥有决定权的汉武帝抬得高高的。
汉武帝对李夫人是动了真情的,多次执意要见李夫人。李夫人多次拒绝无果后,便转脸叹息落泪,不再言语。这一点非常关键,要是李夫人每次都直接拒绝汉武帝的请求,很可能会激起这位千古一帝的逆反心理。唯有默默叹息落泪这种回应,才能让汉武帝不忍再强求。
最终,汉武帝虽满心不悦地离去,可恰恰是这最后的憾事让汉武帝在有生之年始终无法忘怀李夫人。
缺憾美有着独特的魅力。书法注重留白,人生亦是如此。许多人不断地追寻人生圆满,可人生哪有那么多圆满?在自己的人生中适当地留存一些遗憾,这未尝不是一种圆满的结局。
汉武帝走了之后,李夫人身旁的姐妹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于是就问李夫人:“您都把儿子和兄弟托付给皇上了,为何却不肯见皇上最后一面?哪有这样求人的?难道您是在心里怨恨皇上吗?”
李夫人叹气道:“我不愿见皇上,就是想让托付兄弟之事有个结果。你们想想看,我本是地位低贱的歌女,后来成为备受宠爱的妃子,不就因为容貌美丽吗?靠美貌侍奉他人的人,容颜衰退时,爱意就会减退,爱意减退恩情也就断绝了。皇上还念念不忘来看我,是因为他心里记着我平日美丽动人的模样。要是他真看到我形容憔悴的样子,谁能保证他不会心生厌恶?一旦我在他心中的美好形象被破坏了,他又怎会记得怜悯录用我的兄弟?”
李夫人的话着实极为透彻,男人啊,在某些时候,其一不能被过度满足,其二不能标准越降越低。许多男人常常怀念“初恋”的感觉,难道真的是初恋令人难以忘怀吗?并非如此!对大多数男人来讲,初恋更多的是一种遗憾,一种情怀罢了。
李夫人的这一招是否奏效?看看汉武帝后来对待李夫人及其家人的态度便可知晓。
李夫人逝世之后,汉武帝按照王太后的礼仪将其下葬,这意味着什么?这就相当于把他们的儿子视作太子来对待。
并且,汉武帝也常常在梦中见到李夫人,为了能再看李夫人一眼,竟然不怕麻烦地让方士设坛做法。这才是真正的情深难以自控啊!
后来,汉武帝于帐帷之中瞧见烛影摇曳,影影绰绰间似乎有一个身影轻盈地飘来,而后又缓缓地离开。汉武帝觉得那身影或许就是自己日夜思念的李夫人,可又感觉这一切太过虚幻不实。于是,他满怀凄楚地写下:“是邪?非邪?立而望之,偏何姗姗其来迟。”
最终,无可奈何之下,只得让画师把她的模样画出来,挂在甘泉宫,以此稍稍慰藉相思之情。
瞧啊,汉武帝对李夫人的思念都到了如此程度了,李夫人的那一招是否奏效?
汉武帝始终牢记李夫人临终时的嘱托。李夫人的兄长李广利,后来获封贰师将军,担任抗击匈奴的主将,还被晋升为海西侯。她的兄长李延年,身为太监也被提拔为协律都尉。但老李家没有像李夫人这般聪慧之人,后来由于李季(李夫人之弟)奸乱后宫,再加上李广利阴谋拥立外甥昌邑王,李家分两次被灭族。
然而,即便情况如此,汉武帝仍旧对李夫人难以忘怀。在他临终之前,嘱咐辅政的大将军霍光在宗庙让李夫人配享祭祀,还追加尊号为孝武皇后。要知道,汉武帝的原配陈阿娇以及为大汉立下赫赫功劳的卫子夫,都未曾得到这样的待遇。
人们常常会讲,女子容貌美丽不如生活过得精彩。而像李夫人这样的女子,她不但有着出众的美貌,而且生活也过得非常精彩。因此,她备受汉武帝的恩宠也是有原因的。
【李夫人的生活哲学分析】
李夫人的人生起始点其实挺低的,其主要的长处就在于容貌方面,并且还有些许文艺方面的才能,这和如今的十八线女明星也没太大区别,那么她为何能迎来自己人生中的高光时刻?
是靠博人眼球吗?是靠耍小心机吗?是靠降低自身下限吗?是靠挖空心思谋求上位吗?统统不是!人家是自然而然地实现了人生逆袭。
当然,她人生中有两位贵人是必须要感谢的,那就是哥哥李延年与平阳公主。哥哥李延年暗中在汉武帝面前对她进行了举荐,而平阳公主则成功地把她带到了汉武帝跟前。
而后,她的大半生都是顺势而行,以不争达到争的目的。
从李夫人的一生当中,我们能够发现一个简单质朴的人生哲理,即“不争而争”常常是走向成功时阻碍最少的一种方式。
我们每个人都是被欲望驱使的个体,有着各自的追求与憧憬,都对成功和辉煌心怀渴望。然而,我们必须始终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我们内心所求与最终所能得到的,实际上并非相同的事情。
不少朋友在追逐成功之时,会过度夸大自身主观意愿的影响力,仿佛只要是自己渴望得到的事物,他人与环境就得为其助力,自己就必然能够如愿以偿。
这种思想若是过于激进,就很容易走向极端。要知道,我们在挑选环境的时候,环境也在挑选我们;我们在辨认他人之际,他人也在辨认我们。需牢记,万事万物背后的力量作用都是相互的,双向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做法。
既然双向奔赴才是最好的选择,那为何在“不争而争”的情况下,遇到的阻碍往往最少?难道我们不应当更积极地去靠近对自己有益的人和事物吗?
这仍然涉及到选择与识别的问题。外界环境以及他人的态度在很多情况下并非由我们的主观意愿所决定,要是我们主动去迎合,或许会不知所措,倒不如耐心等待事情自然发展。
在不知如何抉择与识别的时候,等待不失为最好的识别与选择方式。我若无法识别他人,那就等待合适之人来识别我;我要是不知道怎么选择,那就等待恰当的机会来选择我。这可比像没头的苍蝇那般到处乱撞,撞得头破血流要好得多。
另外,要提醒大家的是,只要涉及自身重大利益,没几个人是真傻的。就拿汉武帝这样的历史大人物来说,很多事他心里都清楚得很,谁要是想在他面前耍心眼,十有八九会被他整得很惨。这种人内心所渴望的正是那种“傻白甜”类型的人,这样他的精神才不会过于疲惫。
仅从个人情感方面看,汉武帝与卫子夫的感情或许是最深的。毕竟汉武帝的赫赫武功大多是卫家助力打下的,他的长子与长女也是卫子夫所生,并且卫子夫在宫中相伴汉武帝长达49年,彼此间早已有着深厚的联系。然而,汉武帝最后为何要故意疏远卫子夫?原因在于他无法毫无防备地与卫子夫相处,外戚势力庞大、皇权交替等诸多重大问题,使得他必须谨慎对待与卫子夫的关系,这让他疲惫不堪。
倘若李夫人事事都要与人争胜,一见到好物就想借汉武帝之力据为己有,那她极有可能无法真正走进汉武帝的心中。
女性生来较为柔弱,女同志们得学会以柔制刚,别事事都只知道强行索要。本就是弱势一方,争什么?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表现出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他人萌生出怜惜与同情,进而想要呵护自己。
通常而言,男生越是强大,他对自己心仪的柔弱女子就越有强烈的呵护心理。汉武帝便是如此,这位大帝生平最难以忍受的事情就是有人与他作对,要是谁给他找麻烦,那就只能自食其果了。
那么,我们再回过头来看,李夫人的示弱是不是极为聪慧?是不是精确地做到了目标明确?
生活里,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处于“我要如何”的状态,却未曾仔细思索过“我该如何”的问题,这或许是不少人一时未能摆脱的误区。